WCAG 2.2 的对比度要求,还是 2008 年那几个数
WCAG 2.2 没改任何对比度:AA 文字 4.5:1 和 3:1,AAA 7:1 和 4.5:1,控件 3:1。每条管什么,以及唯一新增的焦点规则。
WCAG 2.2 在 2023 年 10 月 5 日成为 W3C 推荐标准,新增了 9 条成功标准,没有一条改动对比度数值。文字的阈值还是 2008 年 WCAG 2.0 定的,控件的 3:1 是 2018 年 WCAG 2.1 加的。在白底上,三个灰色就能把文字那张表讲完:#949494(3.03:1)、#767676(4.54:1)、#595959(7.00:1),分别是刚好达到 3:1、4.5:1、7:1 的最浅灰色。
WCAG 2.2 里所有的对比度条款
| 成功标准 | 级别 | 适用对象 | 最低要求 |
|---|---|---|---|
| 1.4.3 对比度(最低) | AA | 普通文字 | 4.5:1 |
| 1.4.3 对比度(最低) | AA | 大号文字 | 3:1 |
| 1.4.6 对比度(增强) | AAA | 普通文字 | 7:1 |
| 1.4.6 对比度(增强) | AAA | 大号文字 | 4.5:1 |
| 1.4.11 非文本对比度 | AA | 控件边界、状态、有含义的图形 | 3:1 |
| 2.4.13 焦点外观 | AAA | 焦点指示器,聚焦前后对比 | 3:1 |
Understanding 文档把这些数叫作阈值,并说明计算结果不能四舍五入:4.499:1 不满足 4.5:1,2.999:1 不满足 3:1。比值本身由相对亮度算出来,#767676 的 4.54 是怎么来的,见WCAG 对比度公式一步步手算。
4.5 这个数有明确的来历。1.4.3 的 Understanding 文档从 3:1 出发,这是 ANSI 标准里正常视力的最低对比度;再乘以 1.5,这是视力 20/40 的人大致损失的对比敏感度。同样的推算用在 20/80 视力上,得到约 7:1,也就是 AAA 级的数。
大号文字从 24 px 算起
WCAG 对大号文字的定义是至少 18 点,或者至少 14 点粗体。这里的"点"是 CSS 的 pt,1 pt = 1.333 px,所以阈值是常规字重 24 px、粗体约 18.66 px。常见的误读是把 18 当成 18 px。20 px 常规字重的标题仍是普通文字,要 4.5:1;20 px 粗体的标题才算大号文字,3:1 就够。
WCAG 没有给"粗体"定字重数值,按 700 理解最稳妥。中文、日文、韩文字体,定义里允许用和 18 点或 14 点粗体等效的字号。
哪些算文字
1.4.3 不只管正文。Understanding 文档点名了占位符文字,以及悬停或聚焦时出现的文字。Tailwind CSS v3 默认把占位符设成 gray-400(#9CA3AF),在白底上是 2.54:1,不过 AA。
四类文字可以豁免:
- 不可用控件里的文字,比如禁用的按钮
- 纯装饰、不传达信息的文字
- 任何人都看不见的文字
- 图片里的文字,而这张图片还有大量其他视觉内容,比如街景照片里的招牌(叠在头图上的标题不在豁免范围内,见图片上文字的对比度)
标志和品牌名也豁免,但有限度。Understanding 文档举的例子是:一组公司标志默认用低对比度显示,鼠标悬停才变清楚,这种做法仍然不通过,因为变淡是设计选择,不属于标志本身。
对比度不管色相。亮度相同的红字和绿字,比值完全一样;"不能只靠颜色传达信息"由另一条标准(1.4.1 颜色的使用)负责。想看一套配色在色盲用户眼里是什么样,可以试试色盲模拟器。
非文本对比度:边框、图标、焦点框
1.4.11 要求控件和它旁边的颜色之间有 3:1。控件的边框只有在没有其他东西能表明"这里有个控件"时才需要满足这个对比度。按钮上有清楚的文字,就不需要可见的边框;只靠边框标示的输入框则需要。Tailwind v3 默认的边框色 gray-200(#E5E7EB)在白底上是 1.24:1,gray-300(#D1D5DB)是 1.47:1。Understanding 文档里的示例边框用的是 #767676。
同样的 3:1 也适用于理解内容所需的图标、图表元素,以及焦点框和它所在背景之间。细线要小心:抗锯齿会把 1 px 的线画得比 CSS 里的颜色更浅,纸面上达标的边框在屏幕上可能显得更淡。
AAA:没有颜色能同时对黑和白达到 7:1
任何颜色,对白色的比值乘以对黑色的比值,结果永远是 21:
(L + 0.05) / 0.05 × 1.05 / (L + 0.05) = 1.05 / 0.05 = 21
两个数乘积是 21,就不可能都大于等于 7。一个颜色对黑白两边最多能同时做到 √21,约 4.58:1。所以同一个强调色不可能在浅色主题和深色主题里都满足 AAA。1677 万个 sRGB 颜色里,对黑白两边都能达到 4.5:1 的只有 292,107 个,占 1.7%。
只看白底,36.4% 的 sRGB 颜色能过普通文字的 AA,18.4% 能过 AAA。WCAG 2.2 自己也写明,不建议把整站达到 AAA 作为通行要求,因为有些内容不可能满足所有 AAA 条款。实际可以这样分:长篇正文尽量做到 AAA,其他地方保证 AA。
唯一一条新增的对比度规则:焦点外观
2.4.13 焦点外观是 WCAG 2.2 新增的 AAA 条款。焦点指示器可见时,其中一部分必须同时满足:
- 面积至少等于未聚焦组件外围一圈 2 CSS px 粗的轮廓;
- 同一批像素在聚焦和未聚焦两种状态之间有 3:1 的对比度。
第二条比较的是同一个像素聚焦前后的颜色,而不是焦点框和页面背景。白色页面上一圈 2 px 的 #767676 轮廓可以通过:轮廓上每个像素都从白色变成 4.54:1 的灰色。如果焦点指示器是浏览器默认样式、作者没有改过,这条就不适用。
APCA 在哪里
APCA 是为 WCAG 3 提出的对比度算法,不属于 WCAG 2.2,所以它没法让一组颜色"符合"或"不符合"标准。它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,会同时考虑字号和极性;在它看来,同样 4.5:1 的深色模式配色,对比度远低于浅色模式。具体比较见APCA 的 Lc 分级。
试一下
打开对比度检查器,背景设成 #FFFFFF。前景用 #949494,比值显示 3.03:AA 大号文字通过,AA 普通文字不通过。换成 #767676:4.54,AA 普通文字和 AAA 大号文字通过,AAA 普通文字不通过。换成 #595959:7.00,四项全过。最后试试 Tailwind 旧版的占位符灰 #9CA3AF:2.53,四项全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