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片上的文字:量最亮的那个像素,别量平均色
WCAG 检查图片上的文字,比的是图里最接近文字颜色的像素。54% 黑色遮罩让白字在任何图片上保持 4.5:1,40% 只剩 2.84:1。
一张照片上放白字,文字背后 90% 的面积是 #333333,另外 10% 是 #F0F0F0 的高光。这片区域的平均色是 #464646,白字配 #464646 是 9.43:1,轻松达到 AAA。可是落在高光上的那几个字母,对比度只有 1.13:1,基本看不见。WCAG 按高光判,不按平均色判。
WCAG 拿文字和图片的哪部分比
失败案例 F83 专门处理背景图上的文字,对应 1.4.3 和 1.4.6。它的检查分两步:
- 快速检查:浅色文字就和文字背后图片里最亮的区域比,深色文字就和最暗的区域比。这一组达标,文字就通过。
- 如果不达标,再逐个字母看它背后的颜色。只要有一个字母对比度不够,就不通过。
比较的对象是图片里最接近文字颜色的部分,区域平均色根本不参与。阈值还是那几个:普通文字 4.5:1,24 px 或约 18.66 px 粗体以上的文字 3:1(完整的表见WCAG 2.2 的对比度要求)。
"附带文字"的豁免在这里用不上。它针对的是图片本身的一部分、而图片还有大量其他视觉内容的文字,比如街景照片里的店招。叠在头图上的标题是页面内容,必须达标。
平均色为什么会骗人
从图片里取颜色的方法,大多在求某种平均。用 k-means 或中位切分提取调色板,每个色块都是一簇像素的均值,所以照片里最亮的像素一定比任何色块都亮。模糊缩略图、缩小的预览图、"主色调"一类的函数也一样。它们回答的是"这片区域整体是什么颜色",F83 问的是"字母底下最差的那个像素是什么颜色"。
浅色文字,就在字母背后找最亮的点,量那一个像素;深色文字,就找最暗的点。字母边缘的抗锯齿像素不算,要量的是背景色,不是字形边缘的混合色。
遮罩要多深
最可靠的做法是加一层遮罩(scrim),也就是在图片和文字之间放一层半透明色块。要在任何照片上都保证对比度,就按最坏的像素来定遮罩:白字背后最坏是纯白,黑字背后最坏是纯黑。浏览器在 gamma 编码的 sRGB 数值上做混合,不透明度为 a 的黑色遮罩会把白色变成 255 × (1 − a):
| 目标 | 白字用的黑色遮罩 | 黑字用的白色遮罩 |
|---|---|---|
| 3:1(大号文字) | 42% | 35% |
| 4.5:1(AA 普通文字) | 54% | 46% |
| 7:1(AAA 普通文字) | 65% | 58% |
54% 的黑色遮罩把白色高光压成 #757575,白字配它是 4.60:1。46% 的白色遮罩把黑色抬成同样的 #757575,黑字配它是 4.55:1。两边落在同一个灰色,是因为 #757575 很接近"对白色和对黑色比值相等"的那个点,约 4.58:1。
40% 的黑色遮罩要特别留意。碰到白色高光,它只能压到 #999999,白字配它是 2.84:1,连大号文字的 3:1 都不够。
.hero { position: relative; }
.hero::before {
content: "";
position: absolute;
inset: 0;
background: rgb(0 0 0 / 0.54);
}
渐变遮罩也可以,前提是每个字母都落在不透明度不低于 54% 的那一段。要在最窄的断点检查,因为文字换行后通常会往下落到渐变更淡的位置。
描边和阴影
WCAG 在对比度的定义下有一条注释专门讲字母外的描边:窄描边算作字母的一部分;宽到把字母内部细节都填满的描边算"光晕",按背景处理。所以白字外面一圈足够宽的实色深色光晕,本身就能提供对比度:这时量的是文字和光晕,不是文字和照片。
柔和的 text-shadow 模糊阴影没有一个固定颜色可以量,边缘还会渐渐融进图片。它能让文字好读一点,但给不出可以代入比值的数。需要一个确定的数字时,用遮罩或实色光晕。
裁切会换掉那个像素
background-size: cover 在手机和桌面上裁切照片的方式不同,标题背后的像素会随视口变化。在 1440 px 宽度下检查通过的组合,到 390 px 可能就不通过了。按最坏像素定的遮罩没有这个问题,不管图片哪一部分落到文字后面都成立。没有遮罩的话,每个断点都要检查。
试一下
把设计稿截图,放进图片取色器。在取色模式下,把鼠标移到字母背后最亮的地方(8 倍放大镜能看到单个像素),点击保存;再保存文字的颜色。按住 Shift 点击这两个已保存的色块,就能看到比值。想验证上面遮罩的算法,打开对比度检查器,#FFFFFF 配 #757575:4.60,过 AA。背景换成 #999999,也就是 40% 遮罩的情况:2.84,所有级别都不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