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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CAG 对比度公式里的三个捷径,每个都会改判结果

#767676 配白底是 4.54:1。跳过线性化变成 2.05:1;换成视频亮度权重,forestgreen 从 4.39 变成 5.04。公式手算一遍。

5 分钟阅读Simon Wong

灰色 #767676 配白底,WCAG 对比度是 4.54:1,过了 AA 级对普通文字要求的 4.5:1。同一组颜色,如果不对 sRGB 通道做线性化,算出来是 2.05:1,明显不及格。线性化做对了、但用了视频里的亮度权重,CSS 的 forestgreen 配白底会从 4.39:1(不达标) 变成 5.04:1(达标)。公式只有两步,却有三个地方,抄近路就会悄悄改掉结论。

公式

WCAG 2.2 分两步定义对比度。第一步,算每个颜色的相对亮度:

对 R、G、B 每个通道 C(8 位值 / 255):
  C_lin = C <= 0.04045 ? C / 12.92 : ((C + 0.055) / 1.055) ^ 2.4

L = 0.2126 * R_lin + 0.7152 * G_lin + 0.0722 * B_lin

第二步,算比值,L1 是两个颜色里较亮的那个:

ratio = (L1 + 0.05) / (L2 + 0.05)

L 从 0(黑)到 1(白),所以比值从 1:1 到 21:1。分子分母都加 0.05,一是让黑色(L = 0)不会除以零,二是定下了上限:1.05 / 0.05 = 21。AA 级(SC 1.4.3)要求普通文字 4.5:1、大号文字 3:1;AAA 级(SC 1.4.6)要求 7:1 和 4.5:1。大号文字怎么算,见WCAG 2.2 的对比度要求。

一步步算 #767676 配白底

0x76 是 118。

步骤结果
118 / 2550.462745
大于 0.04045,所以算 (0.462745 + 0.055) / 1.0550.490754
0.490754 ^ 2.40.181164
R = G = B,所以 L = (0.2126 + 0.7152 + 0.0722) × 0.1811640.181164
白色:每个通道都是 1,L 为1
(1 + 0.05) / (0.181164 + 0.05)4.5422

4.5422 对普通文字(4.5)和大号文字(3)都过 AA,对普通文字不过 AAA(7)。三个权重加起来正好是 1,所以任何灰色的亮度都等于它线性化后的通道值。

捷径一:跳过线性化

^ 2.4 这一步把存储的 sRGB 值(经过 gamma 编码)换算成和实际发光量成正比的值。省掉它,就等于把 118/255 当成白色发光量的 46%,而实际只有 18%。

颜色组合正确值不做线性化
#767676 配白底4.542.05
#2E7D32 配白底5.132.32
黑字配 #FF8800 底8.7712.88

误差是双向的:白底上的中间调文字被算得比实际差得多,饱和色背景上的深色文字被算得比实际好。照这种算法写的检查器,既会判掉本该通过的组合,也会放过本该不通过的组合。

捷径二:用了视频的权重

搜「判断颜色深浅」,很多代码片段用的是 0.299 R + 0.587 G + 0.114 B。这是标清视频 Rec. 601 的亮度(luma)权重。WCAG 的权重来自 sRGB,而 sRGB 用的是 Rec. 709 的三原色:0.2126 / 0.7152 / 0.0722。两组权重加起来都是 1,所以灰色怎么算都一样,拿几个灰色色块测一下也发现不了问题。彩色就不一样了:

颜色(白底)WCAG 权重Rec. 601 权重结论变化
#228B22(forestgreen)4.395.04不达标 → 达标
#2E8B57(seagreen)4.254.76不达标 → 达标
#0070F34.554.25达标 → 不达标

Rec. 601 给绿色的权重更小(0.587 对 0.7152),绿色被算得比实际暗,对白底的对比度就被抬高;给蓝色的权重更大(0.114 对 0.0722),蓝色被算得更亮,对比度就降了。上表两列都正确做了线性化,差别只在权重。

捷径三:四舍五入到 4.5

SC 1.4.3 的 Understanding 文档写明,计算出的比值"should not be rounded"(不应四舍五入),并举例说 4.499:1 达不到 4.5:1。即使只是为了显示而四舍五入,也会出问题:

  • #777777 配白底是 4.478:1,保留一位小数显示成 4.5。
  • #CC22CC 配白底是 4.4985:1,保留两位小数显示成 4.50。

只看白底,1677 万个 sRGB 颜色里有 9074 个落在 4.495 到 4.5 之间。它们全都不过 AA,按普通的两位小数四舍五入,全都显示成"4.50"。绿色的"4.50"旁边写着红色的"不达标",会让人怀疑判定本身,所以这个工具改成截断:#CC22CC 显示 4.49。

旧阈值 0.03928 不影响结果

2021 年 5 月以前,WCAG 定义里线性段和曲线段的分界用的是 0.03928,不是 0.04045,一些老代码还在用旧数字。对 8 位颜色来说没有区别,因为两个阈值之间没有任何 8 位取值:10/255 是 0.03922,11/255 是 0.04314。256 个通道值在两个阈值下线性化的结果完全相同。WCAG 定义下方的注释也说明了这一点:这次修改在实际计算中不改变结果。

写成代码

const lin = (c) => {
  const s = c / 255;
  return s <= 0.04045 ? s / 12.92 : ((s + 0.055) / 1.055) ** 2.4;
};
const luminance = ([r, g, b]) =>
  0.2126 * lin(r) + 0.7152 * lin(g) + 0.0722 * lin(b);

function contrastRatio(a, b) {
  const [hi, lo] = [luminance(a), luminance(b)].sort((x, y) => y - x);
  return (hi + 0.05) / (lo + 0.05);
}

contrastRatio([118, 118, 118], [255, 255, 255]); // 4.5422…

用完整精度的数字和 >= 4.5 比较,不要用四舍五入后的值。这个比值不区分哪个颜色是文字;这个问题见同一个灰色,WCAG 2 和 APCA 为什么结论相反。

试一下

打开对比度检查器,前景填 #CC22CC、背景填 #FFFFFF:WCAG 面板显示 4.49,AA 普通文字不达标。前景换成 forestgreen:显示 4.38(4.3895 截断),不达标;用 Rec. 601 权重的检查器会报一个达标的 5.04。再试 #767676:4.54,过 AA。